失恋歌曲(失恋歌曲排行榜前十名)

陈村仍旧拒绝找对象,他初次尝到离开张姗的悲痛,并且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,这对他来说是完全接受不了的。最心爱的人不见了,世界、人生、一切就都空虚了,不能呼吸了。生命也随之消灭了,只剩下一个黑洞,一片虚无。陈村完全沉浸在对张姗的思念之中而不能自拔,巨大的痛苦让他神思恍惚、萎靡不振。

两年后他听说张珊在海南,在巨大的思念和痛苦之中始终不能自拔的陈村决定到海南去找张姗。到了海南之后,费了一番周折,他终于打听到了张姗所在的工作单位海口市邮电局。

这一天的上午,陈村来到张姗工作所在的邮局大楼。他推开大门,环视一下大厅的周围,然后向收发室走去。值班的门卫听说他要找张姗,便拿起电话说了几句,撂下电话对陈村说道:“你在这里等一会儿,她马上就下来。”

“好的,谢谢你。”

大约过了5分钟左右的时间,张姗一边和别人打着招呼,一边从楼梯上走下来。当她看见站在大厅的陈村时,顿时,惊讶的目光在眼睛当中掠过。但是她很快镇定下来,快步走上前来问道:“怎么是你?什么时间来的?是办事到这里的吗?”

陈村没有说话,他在打量着两年没见的张姗。如果说以前的张姗留给他的印象是青春漂亮的话,那么,眼前的张姗干练端庄,浑身流露着成熟美丽女人的魅力。见陈村没吱声,头脑反映迅速的张姗立即说道:“是不是道远很累了,请到我的办公室去谈。”说完,转身对收发室的门卫说道:“他是我的一个大学同学,来这里看我的。”

张姗拿起陈村的兜子,俩人上了楼。在张姗的办公室里,当她将一杯水送到陈村的手上时,陈村一把抓住张姗的手,冲动地说道:“张姗,两年来我非常地想念你,我是实在抑制不住这种思念才来这里找你的。”

“别这样,这是在单位里,再说我已经结婚了。”张姗平静地说道。

“什么?你已经结婚了?”陈村震惊地站了起来,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的腿有些发软,就像脚底下的世界猛然坍塌了似的,这是一个男人最难堪的时候。陈村的心此时是十分凄凉的,尽管它的上面早已长着荒草,但是,刚才张姗的话就像一阵秋风掠过,草儿摇晃,无力地低下了头,一片萧条的景象。

“是的,我结婚已经有半年的时间了,他是我们一个单位的同事。”张姗看着陈村说道。沉默良久,陈村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。

“我们真的结束了,陈村。忘掉过去吧,我求求你,忘了我好吗?”张姗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,但是她的眼睛里分明有泪花在闪烁。沉默,仍然是良久的沉默。过了很长的时间,陈村站起身来,低头想了一下,然后说道:“你说的是真话吗?”

“是真话,我能骗你吗?我真的已经结婚了。”张姗焦急地说道。

“那好吧,我走了。”陈村说完,伸手去拿沙发上的兜子。就在这时,外面有人敲门,张姗把门打开,走进来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男人,陈村注意到当张姗看见这个人时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的目光。

“我来介绍一下,这位是我的丈夫王汪,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陈村。这次是到海南办事,顺便过来看看我。”张姗给他们互相之间做了介绍。

“你好,认识你很高兴。”王汪握住陈村的手,转身又对张姗说:“我到收发室取报纸,门卫告诉我说有一个你的大学同学来找你,我特意过来看看。”王汪的脸上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。陈村放下对方的手,转而对张姗说道:“你们忙吧,我走了,祝你们幸福。”

“这可不行,老同学这么老远来了,不住上几天,也得吃顿饭吧,张姗,不能让人家走呀。”王汪很是着急诚恳的样子。

“是呀,中午我们一起吃顿饭吧。”张姗挽留道。

“真的不用了,我还有事情要办,谢谢你们,再见。”说完,陈村拿起兜子向外面走去。

出了办公大楼,王汪与陈村再一次握手告别,让张姗送上一程,并嘱咐张姗一定要请老同学吃顿饭,说完便转身回去了。

俩人默默地走着,许久双方都没有说话。都在想各自的心事。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公共汽车站桩。

“张姗,你回去吧,我走了,不会再来了。真心地祝愿你们幸福快乐,白头偕老。”陈村表面上很平静,内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般地难受和苦楚。

“我们一起去吃点饭吧,现在已经是中午了,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。”张姗坚持挽留地说道,陈村同意了。

站桩后面就是一家豪华酒店,俩人便走了进去。八十年代的海口市,当地的生活氛围里港台娱乐的元素和气息已经很浓烈了。这是一家歌舞类的酒吧,屋子里的窗户都拉上了帷幕,里面的光线很暗。大厅前面舞台上的双卡电脑录音机一排声音指示灯,象排着队舞蹈的鬼火,狂躁不安地跳动闪烁。但是乐曲却似一条潺潺流动的泉水,缓舒、轻柔。大厅里已经是高朋满座,人声笑语不绝于耳,还有盘碟的碰撞声。浓厚的烟雾在室内盘旋回荡,酒气、汗腥味、胭脂气与地毯上的踏踩声混杂在一起飘散着、弥漫着······

俩人在后面角落里坐下来,张姗点过菜,服务员离去后,她对陈村说道:“能见面已经很不错了,陈村。我们是走不回去的,能回去的只有我们心底的记忆。这世界上没有能回去的时间,也没有能回去的感情。即便是重新走回去,你也会发现一切已经面目全非了。”张姗抑制着自己的感情说道。

张姗的话顿时像电流一样传遍了陈村的全身,一缕莫可言喻的悲哀涌上陈村的心头。陈村的泪水夺眶而出,他伏在桌上失声地哭了。看到陈村这样,张姗的眼睛顿时湿润了。她抓住陈村的肩头轻声劝道:

“别这样,陈村。你听我说,人的一生就是这样,走过去了就不要再回头,没有人在原地等你,时间和空间也不会为你而凝固在那一时刻。人生这本大书只能一页一页地往前翻,人生的道路也像门前的公共汽车的站桩,人坐在车上只能一站一站往前走。对待同一件事情,可以看得很悲观,因而给自己找痛苦,也可以看得很平常,甚至很乐观。很可能你就是倾向于过分悲观的来看得一切事物的人。人生苦短,青春易逝,你又何必如此这般自苦,天下比我好比我强的姑娘有的是,凭你的条件,什么样的美貌贤淑的姑娘找不到呢?你又何必如此偏执呢?”

“这一切都怨你,都是你造成的。不是吗?还说什么我们的感情走不回去了,不都是你自己走出来的吗?我一直在苦苦追求等待你。是你自己走出了我们曾经同甘共苦过的爱情;是你自己决定离开了我们的家乡,来到这天涯海角的陌生的海南;是你自己嫁给了认识时间不长,并不十分了解熟悉的南方人,不是吗?你告诉我,这一切是谁在逼迫你这么做的吗?现在你说天下比你强、比你好的姑娘有的是,我何必把身心和时间都浪费在你的身上。你说的很对,但是我问你,在农村的时候,那你为什么陪我在集体户的厨房冬夜读书,那你为什么和我在去公社取粮的路上雨中接吻?在集体户做知青的两年时光里,当我生病的时候,你衣不解带,在我悲伤的时候,你流泪地劝说;当我顺利的时候,你高兴地像一只燕子,在我处于困境的时候,你坚定不移的鼓励。你走了以后,我也曾经多少次试着忘掉你。但是,人是有感情、有记忆的动物,巴尔扎克说过:真正的苦恼在心灵深处刻了一道很深的沟槽,它似乎毫无动静,睡熟了,实际上却在腐蚀灵魂。张姗,时间没有麻痹我对你的情感,磨难也不能让我对你的爱情产生动摇。而你回城了就疏远了我,后来就无情地拒绝了我,再后来就离开家乡,来到海南嫁了人,然后,简单轻松地告诉我把你忘了吧,你把我当成做了脑蛋白切除术的白痴了是不是?”陈村涨红了脸冲张姗喊道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还在往外滚动出泪花。

陈村的话让张姗不断地打着寒噤,她飞快地盯了他一眼,接着目光左右游移起来,那眼神就像一个人偶然听见一句话触及自己一个遥远的梦境似的。陈村的质问引起了她对往事的回忆,这种回忆使得她的感情动荡起来,不由地张姗的胸膛因为内疚的痛苦而紧缩起来。

张姗把脸转向窗户,透过窗隙,她窥视着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车流,脑海里翻腾着思绪的波澜。看着张姗象大理石女神雕塑像般皎洁、冷漠、端庄的面容,陈村本能地感觉到在她冷漠的外表下,在用顽强的毅力压抑着内心深处强烈而复杂的痛楚。

这时候,服务员来到桌前,把几个菜碟放好说道:“俩位请慢用。”然后欲转身离去,被陈村叫住了。

“麻烦你再拿来一瓶白酒和几瓶啤酒,好吗?”

“好的。”服务员答应着刚要走,张姗抓住了服务员的衣袖。

“陈村,我们光吃点饭菜,不喝酒好吗?”张姗说道。

“什么,光吃菜不喝酒?我这么远跑来看你,你请我吃顿饭还这样吝啬?你请客,我付钱行不行?”陈村揶揄道。

“陈村,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张姗有些着急地分辨道。

“不管什么意思,这顿饭吃完了,下次什么时候能和你吃顿饭还不知道呢。我不再和你吵了,也不会喝酒后失态,你不要再说了,服务员你下去拿就是了。”陈村说完,示意服务员下去。看到张姗不再坚持了,服务员便转身离开了。

之后的一个小时,席间的陈村喝得很是绅士和优雅,平静地和吃饭前判若俩人。看到陈村的饭菜吃得差不多了,张姗便站起身来去结帐,可是被陈村拦住了,他提出要唱一首歌送给她,张姗犹豫了一下后便答应了。

陈村来到台上,他首先点了一曲宋代女词人李清照的《一剪梅》。“红藕香残玉簟秋,轻解罗裳,独上兰舟。云中谁寄锦书来,雁字回时,月满西楼。花自飘零水自流。一种相思,两处闲愁。此情无计可消除,才下眉头,却上心头。”陈村唱得认真而专注,深情而又忧郁,赢得台下一片掌声。

在音乐的伴奏下,他又唱起了台湾歌手邓丽君的《美酒加咖啡》,这时场内响起一片掌声和口哨声。“爱情像流水,管她去爱谁,我只要美酒加咖啡,想起了过去,又喝第二杯;我并没有醉,我只是心已碎,开放的花蕊怎么也流泪,如果你也是心已碎,陪你喝一杯,一杯再一杯。”

此时的陈村哽咽地唱不下去了,泪花满面的他突然下跪,对着话筒说道:“先生们,女士们,我从遥远的东北赶来,就是忍受不了思念和分离的痛苦,来看我的以前分手的女友。可是,她在这里已经嫁给了别的男人,我真的想祝福她一生幸福快乐,可是我仍然深深地爱着她,当我意识到我从此一生不能和她在一起时,我真的不知道以后我会怎样生活。我想在离开这里之前问问朋友们,我该怎么办?你们说,我该怎么办?”陈村声嘶力竭地喊道,此时的他已经泣不成声了。

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,大家都被这意料的情景弄得不知所措。蓦然间,掌声和喊叫声再次响起。有人大声喊到:“朋友,只要你爱她,就把她带走,别的什么都不要管。”

这时,有一个留长发戴太阳镜的男青年站起身来大声说道:“她在这里吗?让我们大家看看她,是什么样漂亮的姑娘让你这样痴情。”

此时的陈村已经有八分醉意了,他摇晃着身子站起来,用手指着后面的方向,然后嘴里含糊不清地说:“她就在那里。”

灯光一下子亮了起来,人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大厅后面的角落,然而,那边的几张桌子旁边都没有人,张姗已经离席而去了。

夜幕降临了海口这座城市,纵横交织的路灯像一颗颗夜明珠撒落在大街小巷。在陈村白天和张姗吃饭的豪华酒店的一间客房里,一片漆黑。陈村的身体深深埋进沙发,手上的肯特牌香烟一支接一支,像个不熄的长明灯

此时是后半夜的2点,陈村白日里酒醉后被服务员搀扶到客房,他倒在床上便酣睡起来。睡梦中感到口渴的他醒过来,到卫生间解个手,又喝了一大杯的水之后,一时没有了睡意,于是他便点燃一支烟,在沙发上坐了下来。此时,他的意识开始复苏,混乱的思绪复又清醒。他知道,尽管他无法抑制对张姗的思念和感情,但是,张姗的身影的确离他越来越远了,他也许真的需要好好想一想如何继续下面的生活了。夜更深了,蓦然间,于寂静之中一阵深沉的忧郁笼罩了他的心灵,他似乎觉得生命空虚起来,生活变成了一种负担。“绝望了,”他暗自悲哀地想到。

陈村慢步来到凉台,他没有丝毫的犹豫,翻过栏杆,纵身跳了下去。夜空中回荡着“张珊,我爱你!”这声音久久地在五彩斑斓的城市夜空回荡,久久地没有散去。

作家巴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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